阿商爱磕糖

今天吃烤乌贼了吗
今天三渣直播了吗
诡秘/布袋戏淡圈中
fgo非洲玩家

【造红】存在谬误

  主是全知全能的。

  所有的化身都是主。

  亚当不是全知全能的。

  但是,没有证据显示,亚当存在。

  

  没见过的城墙。

  梅迪奇来到了一处陌生的所在,举目眺望远方。

  祂看见了寸草不生的土地,铁灰色的浓烟,极端同质化的建筑,还有莫名反应的巨大能量。

  另外两张嘴罕见的安静。

  恶灵惊讶地发现,即使这样陌生的土地上,也有生命存在。

  非凡者的敏锐感官发挥作用,祂瞥见身着宽大白袍的人影在银白的建筑中往来穿梭,不时交换意见。

  风声敬业地把他们的对话送进梅迪奇的耳朵。

  “进地下去。”

  “最后一批。”

  听不太清,没听说过的语言。梅迪奇很快判断出这个事实。祂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祂明明没开启心灵沟通。却隐约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4 号反应堆。”

  “不,▇▇▇▇阁下,您,您不能开启那个实验。”

  “为什么不行?弗拉基米尔,把我的记录拿过来。”

  “这会毁掉……”

  “结果总不会比现在更糟。”

  金发蓝眼的领导者把手从兜里拿出来一支卷烟,像是想点上,但还是很快收了回去。

  他似乎作出了什么决定,率先走进银色的建筑物下面,腋下夹着一叠写满了字的纸。

  “现在,向下挖掘。”

  梅迪奇的目光在那个人身上停留片刻后离去。

  陌生的,纯粹的,奇特的人类。

  人类不该出现在祂的梦里——前提是这和灵性直觉无关。

  祂眼里最后的场景,是倒塌的都市,腐朽的会议大厅,和逐渐步入深渊的人影。

  喔,现在已经要变成废墟了。

  

  祂从混沌中再一次睁开清澈的金色双眼。

  长剑从被污染的天使胸膛贯穿而过,鲜红灼热的血溅在身前,险些沾上祂的长袍。

  图铎正从猎物头顶取下带着铁锈和血污的王冠。征服者的憎恶近乎化为实质,身体却插着剑,时刻经历着流血,腐烂和消亡。

  陵寝的大门缓缓合拢。

  亚当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作家的记忆力很好。

  祂自然记得这个场景——梅迪奇之死。

  这是四皇之战的开端,本纪元的重要事件之一,是由祂亲手推动的时代潮流。第四纪该有个红祭司,很遗憾,被灾祸之城污染的天使现在不会有资格染指这王座,这是合理的安排。

  然而,让这个场景重现是不合理的。亚当不该看见这一幕,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早已尘埃落定的事实,有什么在意的必要?

  神话生物下意识对自己使用了精神分析,结论是一切正常。

  祂不相信有人能将空想家困于自己的梦境,诡秘也不行。序列之上对序列 0 的干扰没那么容易,而且祂应该还在沉睡……

  祂思考着序列之上的问题,不再对命定的牺牲品投以注视。

  现在,祂只是个观众。

  

  梅迪奇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殷红的血珠从剑尖滴落,和祂伤口淌下的血混合在一起,在地上形成刺目的血泊。

  祂再过另一个千年也不会忘记这个时候。

  背叛之宴。

  背叛主,分食主,夺取主的特性,窃取主的权柄……多么可憎,多么可怜,多么可悲。

  造物主的陨落。

  用再多的词汇来描述这次日陨,在大灾变本身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毫无疑问,它的意义太过重大和深远,以至于整个纪元都以这一事件命名。

  天空中的太阳落下了,并再不曾在第二天升起。

  最纯粹的光,已经不存在了。

  第二块亵渎石板诞生。

  整个世界因此改变。

  尽管受到场景的触动,然而,梅迪奇并未因早已知晓和经历过的事实动摇分毫。祂只是冷静地矗立在侧,让故事顺着时间的轨道逐渐揭幕。

  已经发生的历史,即使再度经历,那也不过是场第一人称的戏剧,还没历史投影来得有威胁性。现在,梅迪奇更关心的反而是其他事情。

  把那个人类和这个场景先后放置的用意是什么?阴谋家的智谋串联起事件,在思索中近乎隐约抓住了那处灵感。

  然而,没有证据前,祂不会信。

  

  这是不合理的。造物主亚当摩挲着十字架。

  梅迪奇再次消亡。祂曾经最忠诚的天使在祂面前死去,一次又一次。

  亚当没有破译出这个阴谋的始作俑者。如果阿蒙本体还在这里而不是星空,祂或许能帮上不少忙。但假设,就是假设罢了。

  梅迪奇为什么还在祈祷?

  “创造一切的主,全知全能的神……”

  被污染的天使,已经几乎没有救赎的价值了。

  “阴影帷幕后的主宰”

  看啊,祂甚至分不清自己应当呼唤的是哪个存在——

  “所有生灵的堕落自性”

  疯狂的人性真的有必要效忠到这种程度?

  亚当摇了摇头。祂比梅迪奇更了解祂的人性。

  那个疯子不会回应的。

  

  逃亡,这词汇理应和战争之神绝缘。但在那一刻,它切实地发生了。

  灰黑的天空布满阴云。星空的屏障无人看守,永远高悬天空的太阳化作帷幕背后的阴影。

  并非没有品尝过败北的滋味,然而,这一次,梅迪奇的愤怒和憎恶格外真实,

  祂浑身浴血。新晋神灵的,同僚的,部下的,还有祂自己的。风暴,纯白和那条背叛之龙仍在因为聚合效应互相争斗,给了主,祂和大蛇脱身的机会。

  大陆在祂们身后崩毁。造物主的陨落,真神和天使之王彼此交战的余波几乎彻底毁灭了这片土地。

  乌洛琉斯被迫提前重启。客观上看,梅迪奇此刻的样子很是滑稽:祂身前环抱着一个漆黑的婴儿,背上背着另一个银发的,足下是尸山血海和不住发射的火焰长枪。

  再次亲历这一场景,梅迪奇甚至有心情冷笑出声。不知道祂的主什么时候才能收割那些背叛者的性命,重新让光辉遍布这片土地?

  得收拢信徒,讨伐伪神,宣扬主新的尊名……

  无论如何,还得离开这个鬼地方。

  

  祂不会回应的。

  真实造物主很少有清醒的时候。不过,当祂最忠诚的红天使呼唤尊名,祂的确听见了,并混乱却坚持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不属于人类的呓语响起,祈祷的乌洛琉斯难得张开蛇类的竖瞳,又很快闭上眼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梅迪奇会死,这是命运。

  倒吊着的神被钉在十字架上,继续流血和说话。梅迪奇,我的天使,你必将经历……但你不会死去,你必将与我重逢,直到末日降临前的那一天,我们才有机会,世界才有未来。

  祂的呓语表达的类似的意思,尽管传达出的内容相较于话语本身的信息量大约是万分之一。祂疯了,可祂还是个人,像个人,自我认知里算个人。即便如此,祂的人性依旧默许了神性的谋杀。无人知晓祂是否感到一丝愧疚,凡人怎么能揣测神?祂只是断断续续地重复着那句话……

  “要有光。”

  

  “要有光。”亚当握紧了十字架,来到神弃之地,一点点走向真实造物主的居所。这是祂们之间的事情。无论祂们有多少差异各种分歧,只有在这一点上,祂们是一致的:

  为了让那位存在归来,可以放弃部分的自我。

  亚当走进去,造物主亚当走出神弃之地的圣所,跨进无光的地下坟墓。祂清楚,这就是最后了。

  

  梅迪奇和亚当面对面注视着对方。

  神发出了一声叹息。

  祂们一句话都没有说。

  梅迪奇神情复杂地垂下头颅。祂避开神的视线,仿佛过去的战斗和背叛从未存在,仿佛两千年在地下坟墓里的融合与挣扎只是一场幻梦,是火焰焚尽一切后撒落的黑灰,而灰烬的尽头仍有余温。

  祂融合了主,神性和人性合而为一,祂的目光依旧悲悯,注视着世上所有伟大或渺小的生命……包括梅迪奇自己。

  即使祂尚未取回祂的权柄与荣光,祂还是来到这里,呼唤祂最忠诚的天使回归。

  梅迪奇闭上眼睛,放任主把十字架放在祂的肩膀上。

  

  End.

【造红】красная роза

  没有形状的火,亦不应有界限。

  

  梅迪奇在造物主的窗户外站着。祂认为,自己是时候去弄一件门途径的高层次封印物了。

  神爱世人,但该相信祂的威能而非仁慈。毫无疑问,祂是被眷顾的,祂是最接近主的几位天使之王,是祂的怒火与刀兵,为祂杀伐,对祂忠诚,为祂献上力量。

  然而,当祂低头半跪在地,主站在光芒万丈的十字架下垂下目光,神和天使在巨人王庭前拖出长影,梅迪奇不得不承认,祂对主有了不纯粹属于信徒的心思。

  神是全知全能的。祂是不坠的太阳,变换的风雷,纯白的塔,伴生于光的阴影,最好的观众。

  主知晓一切,然而,祂的目光注定不会为单一的存在停留,即使那个存在是最靠近祂的天使之王,也不行。

  神不需要爱,梅迪奇完全明白这点。神需要的是力量,是牺牲,是祭品,是永世不变的信仰与忠诚。

  和超越序列本身的主相比,祂的一切是不值一提的,祂将要送上的礼物不比一滴血更好。

  梅迪奇凌空虚踏,悬浮在空中,背后舒展开十二对层层叠叠的羽翼,上面正在散落点点火星。神话生物不是都有翅膀,火焰巨人也是,然而,既然主难得表现出了属于个体的情绪和偏爱,包括大蛇和其他同僚在内,梅迪奇都觉得,调整一下自身的半神话形态也不是什么麻烦事。

  梅迪奇像扣门一样敲了敲那块玻璃,随即落入主的居所。

  主没有回应。

  红天使到来的样子如主教导般礼貌,那双碾碎过古神眷属头颅的钢铁长靴落到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祂恭敬地欠身,上扬的嘴角却暴露了途径本能的些许影响。

  祂的额前已经有了血色旌旗的印迹。

  “主,我找到了灾祸之城的线索。”

  神明颔首赞许,面上却没有笑容。祂知道天使的来意不只是如此,某些事情和非凡无关,祂们彼此心照不宣,而祂甚至默许甚至纵容着梅迪奇的越界。

  “主,我有礼物要给您。”

  火焰在梅迪奇身后收拢出形状,在虚实间不断流转的火光跃动着,被操纵着凝聚出蔷薇科植物的形状。

  梅迪奇不理解祂为什么会这么做,祂对人性的了解依靠模仿和本能,天生的神话生物怎么会有这种情感?这不是个有趣的戏剧,没有胜利和征服值得骄傲,甚至还不如烧掉小乌鸦的羽毛来得有趣……

  梅迪奇听见了神明的一声叹息。祂如鲜血和火焰般流淌的头发被主安抚,于是,祂也跟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让星星点点的火光消失在巨人王庭的阳光下。

  反正不会有结果。


End.

【ff14】Player

        “要是光靠我自己,这艾欧泽亚不知道毁灭多少次了。”

  光之战士,海德林的使徒,拂晓血盟的冒险者,被人称颂的英雄指着自己,用满不在乎的语气笑着说。

  “因为,抛却一切代指,在下此身的本质,不过是一名降临于此的玩家(player)罢了。”

  

  被操纵的光之战士又一次忍住了说出这番话的冲动,被npc们围在中间,无奈地沉默了。

  他看看头顶的蓝白文字,又看了看身边人头顶的绿色文字,转向众人。

  更确切地说,是其他人在程序的引导下转向了他。

  都交给我好了。

  他再一次拍了拍自己的胸膛,露出自信满满的神色。

  我的朋友,我的搭档,我的伙伴们,你们又要拜托我什么事情?

  尽管说出来吧。

  跑腿送信,击退怪物,讨伐蛮神,还是国家战争?

  无论什么事情,我都会去做,我都能够做到。

  我想帮助你们,搭上性命也无所谓。

  因为,我是特别的。我拥有超越之力和光之加护,并不会真正死去——我有外挂,死掉了也能在大水晶无限复活啦。

  拯救世界,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

  

  他想这么说,却只是打出一串省略号。

  名为系统的世界屏障给予他特权,却也限制了他的自由。

  皱眉,击掌,行礼,点头,拍手……

  光之战士的行动总是多过言语,周围的伙伴觉得他沉稳可靠,陌生人觉得他沉默寡言,总之就是话少。

  没有人知道,光之战士不是不爱说话,而是不能说话,是只能在特定的时间说特定的话,做特定的事。

  尽管如此,他依然觉得很快乐。

  

  时间过得真快啊。

  光之战士感叹。

  他来到这片陌生的大陆不过两个月——以另一世界的时间来计数是这样。

  那是不同于海德林和镜像世界的所在,没有以太,没有光暗之争,没有幻想。

  在那里,他只是一介凡人,比最初的冒险者都要不会战斗。他每天像艾欧泽亚的普通人一样劳作,挣钱,睡眠,重复着平淡的循环。

  但是,在不为生计奔波的时候,他就会开启屏幕,沟通另一个世界。

  无名的凡人消失,光之战士重生在艾欧泽亚。

  

  他一开始头上顶了个豆芽,跌跌撞撞走不好路,连水晶和行会都找不到,被蜥蜴撵着满黑衣森林跑,一边抱怨前置又臭又长,一边忍气吞声跑腿送信,被主线任务推着走。

  小部分是出于好奇,更多是出于不想浪费88月卡的心态,他跑了下去。

  反正花了钱,多少玩一点。

  是的,光之战士的初衷不是成为英雄,而是不想浪费钱,连冒险都是附赠品。

  1级,10级,20级,30级……似乎只有稳步提升的等级才是最实在的。

  他甚至不太喜欢敏菲利亚,不知道暗地里骂过多少次沙之家的传送机制。

  然后,敏菲利亚就被抓走了。

  拂晓死人了,来帮忙的小精灵也死了。他在暗地里叫过别人卷心菜,到死也没记住那个叫声特别的小家伙的名字。

  “诺拉克希亚是自愿帮忙的,呼啾!”

  好在,还有旅馆和剧情回顾。

  指定地点的标记没变,他这次却不是去搬货物,而是去收尸。和人对话倒还是送信,只是更确切地说,是报丧。

  光之战士有些恍惚,他不明白为什么。

  之前怪和boss也杀了不少,一群npc的生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原来,他们和他不一样,是会死的。

  这些数据是谁?活着的时候都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什么要死?

  他们也曾真正存在过吗?

  光之战士的心态慢慢变了。

  他开始以土著的心态,看待这个世界。

  伊弗利特,泰坦,迦楼罗,究极神兵。

  它们是要看攻略打的boss,是要讨伐的蛮神。

  那份玩家的心并未散去——因为好轻松。

  他们千方百计解决不了的怪物,千年都未曾终结的战争,对我来说只是几套技能,几个副本,和注定要攻略的任务。

  你总得推主线。

  但是,他们在信赖着我。

  即使成为英雄并非本意,但他的确拯救了很多人。

  感谢我,想要成为我这样的人吗?

  这份被设定好的真诚,让光之战士久违的热血沸腾。

  于是,他飞过巨龙首,越过大审门,在史诗般堂皇的乐声中,来到了皇都伊修加德。

  

  他开了五张新地图。

  光之战士跑完了3.0,他想静静。

  于是,他敬了几杯酒,作了首不伦不类的诗:

  本以为是落脚的过客

  却成为了这里的英雄

  第一杯酒

  献给被世人遗忘的骑士

  伊修加德已经找回了过去的记忆

  第二杯酒

  敬玫瑰园眺望云海的守护者

  尼德霍格的战争结束了 

  和平时代应当有平凡真挚的爱人

  第三杯酒

  敬库尔扎斯的风雪

  和站在浮雕下的生命

  贵族和平民,巨龙和人类

  我们都会有更好的未来

  第四杯酒

  敬战神哈罗尼 

  和为这个国家战斗的所有人

  过去的伤痕终究要靠时间消弭

  无法释怀又心怀感谢的心真诚地跳动不息

  第五杯酒

  敬大国防联军 

  敬伊修加德重归艾欧泽亚

  森都 海都 沙都 雪都 

  不同的国度为了信仰战斗

  又团聚在同一面旗帜下

  第七杯酒

  敬伊塞勒

  飞过冰封的交汇河

  我和曾经的异端者面面相觑

  无需感谢

  镇魂的花束折射出钻石星尘的光辉

  无论是少女还是幻想中诞生的冰神

  都是我最好的同伴

  第八杯酒

  敬传颂的龙诗

  被冰雪覆盖的土地奏起乐声

  没有哪一个种族不铭记历史 

  闭眼悼念逝者 是为了睁开双眼后拥有更好的未来

  当天极白垩宫燃起薪火

  休岛园上空闪烁群星

  当曾经围坐谈笑的冒险者各自奔向彼方

  我一个人坐在这里

  仿佛他们从未离去

  第九杯酒 

  敬我自己

  冒险者,猎人,勇者,救国英雄,光之战士,搭档,伙伴,挚友……

  我的称呼变了很多很多次

  但我依旧是我

  过去欢笑和泪水终将照亮我的旅途

  最后一杯酒

  敬我的挚友

  奥尔什方.灰石阁下

  您是真正的骑士

  我会永远铭记您的牺牲

  继续走下去

  

  光之战士摇摇头,在追忆之旅的任务上按下提交按钮。

  光之战士依然沉默可靠地站着,屏幕后的那个人却早已泪流满面。

  一颗豆芽在神意之地的极北向另一颗豆芽发送了好友申请。

  他从雪堆里站起来,传送回伊修加德,继续为了建设天穹街忙忙碌碌。

  像极了一场总不会醒来的梦。

  

  芝诺斯是疯子吗?

  这是光之战士跑4.0最直观的感受。

  解放阿拉米格,解放多玛,总有一位绕不过去的存在,一名帝国皇太子,一个打不过的boss,其名为芝诺斯.耶.加尔乌斯。

  光之战士本以为有了超越之力,自己已经所向无敌,没想到还有一种东西,叫剧情杀。

  他也不是没被这玩意恶心过,例如在2.x结尾的乌尔达哈。

  问题是,他被剧情杀三次。

  剧情杀,剧情杀,剧情杀了又杀,六十几级的他被70级的芝诺斯按在地上打。

  这不合理!光之战士骂骂咧咧选择非常简单过了剧情,咬牙切齿。

  芝诺斯,我等你进本。

  芝诺斯果然进本了,解放多玛王城。

  芝诺斯,你自己打起来多麻烦你心里没数吗?

  人造超越之力的怪物,化身为龙,飞翔在天空之上。

  讨伐歼灭战随机,满编小队。

  神龙。

  光之战士惨笑着上前打循环,永不言弃的双眼流中露出深深的疲惫。

  水柱方向,qte,看地板。

  是谁又躺了?哦,是我自己。

  光之战士只恨自己此时不是欧米茄。他颤抖着手敲下辛苦了,面无表情选择退本。

  他按下了动画播放。

  然后,便是武士刀,绽放的鲜血和花瓣。

  “再会了,我一生中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朋友……?”

  这算不算一种无中生友?

  纯粹的为杀伐而生的战士,不知疲倦挑战强敌的猎手,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的屠夫,和为了守护艾欧泽亚而战的英雄,注定是陌路人。

  但是扪心自问,在和芝诺斯战斗的过程中,光之战士是否有一瞬间感受到了战斗的快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芝诺斯很强,强到变态,以至于他打通这个boss,居然久违地感到一种若有所失。

  但是,一切终究是结束了。

  

  那时候的光之战士还是天真的。他完全没想到,未来会有一个开了挂的变态从坟墓里爬起来,上演父辞子笑加雷马后拎着把刀追着他砍到6.0 。

  无论如何,他的身体和灵魂已经不在这个世界。

  暗之战士,阿尔博特,还有,他的战友们。他将知晓和见证他们的故事,做到他们曾经没有做到的事。

  他的双眼开阖之前,已是水晶公,观星台,还有——

  废墟,残破的土地,变异的怪物。

  还有,泛滥的光。

  这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世界。

  除了圣人和蠢人,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

  光之战士这次没有忘记泰丝琳。可悲又可敬的少女在他面前一点点化为食罪灵——然后在练级的时候和他在水滩村相见。

  原来纯粹的光也能这么残酷。

  暗之战士很快地闭了下眼睛。他寻找同伴,见证历史,夺回黑暗。和大画家阿尔菲诺在游末邦相遇,和阿莉塞在安穆艾兰并肩,在拉凯提亚大森林见到魔女玛托雅,在群花馆和仙子族捉迷藏,见证桑克瑞德与小敏菲——与琳的情谊。

  最后,他在悬挂公馆和阿尔博特面面相觑。

  他对阿尔博特的称呼在“英雄”和“暗呆”,“徘徊不去的英灵”和“悬挂公馆男鬼”之间反复横跳。

  他见到云村的阿马罗,比狠狠挨了一刀还痛。

  他第一次与无影同行。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局限。暗之战士不是无所不能的,他也有极限,他没办法吸收整个世界的光……

  于是,黑暗褪去,他是舞台上最悲惨的演员。

  他一路来到黑风海底,为了拯救小红猫,为了救赎这个世界,也为了向爱梅特赛尔克要一个答案。

  然后,他站在亚马乌罗提的投影里,震撼到失语。

  这样纯粹,质朴,热情,理智,充满善意,敢于牺牲的人,居然是存在过的吗?

  当然,现在,早已经不存在了。

  他迈步走向最终的战场,他知道自己很长时间都不会忘记这一幕——倒下的同伴,递出的战斧,还有那句“记住,我们曾经存在”。

  早安,古拉哈提亚。

  再见,阿尔博特。

  晚安,哈迪斯。

  

  他还是一个玩家,然而,他也是他们的英雄。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过客,而是艾欧泽亚的一份子。然而,每一幕戏剧都会散场,每一个游戏终究都会关服,而往往在此之前,光之战士就会因为各种原因离开这里……有时是阿马罗后无事可做,更多时候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压榨和无力。

  他终究是要走的。

  “真可惜啊,要是你们能明白,就太好了。”

  光之战士合上发光的屏幕,发出了一声叹息。

  

  End.

【红中心】一个猎人四张嘴(中)

    *第三纪多口相声,由三合一索艾梅,天使梅等多名同志友情出演(⭕️)

  *有私设,第三纪剧情与原作有差异

       *前文见合集


          巨人王庭,“救赎蔷薇”的集会大厅里,只剩下两道身影。萨斯利尔坐在上首,与梅迪奇对视,祂的背后是浓重的阴影。

  “梅迪奇,时间不多了。”天国副君开口断言,“这会是救赎蔷薇的最后时光。”

  “您的预感总是不会出错,”梅迪奇以难得的认真语气与祂对视,“现在,能否告知我,为什么要放任那些家伙的背叛?”

  “不是放任,而是期待与超越。”萨斯利尔黑发垂落,指节轻敲台面,“我已作出决定,将唯一性交付给列奥德罗,奥赛库斯和赫拉伯根。”

  天国副君神色平静,淡然说着序列之上的秘辛,“如果我和原初的对抗不幸失败,那至少我的天使之王们还有机会成神,代替我守护这里。”

  暗天使环顾了一圈广阔的宫殿和一个个空着的座位,最后将目光落在梅迪奇身上,语气难得带上了人性化的笑意。

  “谢谢你,梅迪奇,但你不必担心我。凡分离的必聚合,凡聚合的必分离,这是无法改变的法则。我已经做了太久的旧日,久到我必须分裂自身来保持自我。我看见了未来,这是必要且合理的。”

  下了断语后,萨斯利尔便不再和梅迪奇说话。祂安然接受了红天使的致意,并静静凝视着祂通过灵界穿梭离去。

  “祂本不该知晓的,但是无妨,”萨斯利尔喃喃自语,“目前,上帝才是最优先要处理的事项。”

  

  梅迪奇回到居所,半靠在座椅上,一边翘着脚,一边望着红黑双色,装饰浮夸的天花板。

  “你觉得祂是真有把握,还是在虚张声势?”

  面对背后灵的背后嚼舌,梅迪奇本该怀着对主的信任,对恶灵的话嗤之以鼻,然而,祂却没有立刻回答。

  红天使恶灵对此并不意外。祂轻笑道:“你觉得上帝的权柄中,拥有预言吗?”

  “祂是全知全能的主。”

  “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一体,那和原初又有什么区别?”

  “人性!”

  “醒醒,我们之前追随祂,可不是因为祂的位格或者人格。你有什么办法拉住一个自己找死的人?”

  “事情还没糟糕到那种地步,”红天使的眉毛扬了起来,“我可不知道自己有在战争开始前就降旗投降的习惯。”

  “你想要否定我?你有办法否定自己的影子?这可是那位造物主都没做到的事情。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恶灵掀开幕布,脸上挂着相当恶劣的笑容,“祂好歹抢到了倒吊人途径的唯一性。”

  “真实造物主,这是祂未来的名字。”

  “想看看祂的样子吗?”

  梅迪奇的脸色不太好,但祂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镜面一暗,随后闪过图像。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第一次和过去的自己进行了心灵沟通。

  那是一个十字架,巨大的,撑满了天空的十字架。在这十字架上,黑色铁钉钉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他两臂张开,双脚在上,头部如同吊坠般垂下,身体有着一道又一道的血渍。

  “这就是大灾变后造物主最真实的模样,就不让你听呓语了,我怕你直接疯掉。”

  梅迪奇默默消化着这新鲜出炉的未来画面,破天荒地没有反唇相讥。

  “惊喜吗?这就是祂疯了的人性。”

  “不管主变成什么样子,尊名如何变更,祂的本质不会改变。”梅迪奇低声道。

  “你居然在自我欺骗?不完整的残渣不等同于本人,连小乌鸦都知道这一点!”

  “从概率上来说,总有复原的可能性。”

  “你什么时候像大蛇一样开始信概率了?是,是,是,神性和人性融合是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造物主”,红天使恶灵举起手,夸张地在镜子里画了个圈,“但那也大概率不是最初的那个了。啧啧,真可怜啊,梅迪奇到死也没等到那一天,就连这都没有看到,身体就直接被吞得连渣都不剩了。”  

  “亚利斯塔·图铎。”梅迪奇重复了一遍这个让祂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借此观察恶灵的反应。

  恶灵果然没有让祂失望:“图铎?祂血的味道很不错。征服者可以有不止一个,红祭司也可以有不止一个,但是古往今来的血皇帝有且只会有一个,那就是亚利斯塔·图铎。”

  除了夸了一遍死敌,说了跟没说一样。梅迪奇皱了皱眉毛,心情却莫名好了些许。一个有能力杀死梅迪奇的人有资格得到祂的赞许和敬意,这点几千年来都没变。看来,未来的自己也还没差到完全不可救药的程度。

  “听起来像是个了不起的疯子,”梅迪奇笑了一声,“说回你这倒霉的恶灵吧。主的拯救计划,自救计划,这就是你来到这里的目的?”

  “确切地说,是红天使拯救计划,”索伦·艾因霍恩·梅迪奇在“红天使”三字上加重了语调,“我可从来没觉得我能改变上帝和命运的必然,别说一个,十个知道了未来的序列1也不行。”

  “我们能不重复一些双方都知道的废话了吗?”

  “行啊——当然,不是现在。你要有客人了。”

  

  在梅迪奇骤然腾起的怒火中,恶灵嗤笑一声,又一次没了声响。

  红天使哐地开了一瓶酒,准备喝两口消消气。然后,祂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蛇。

  “梅迪奇,你最近很不对劲。”在没有等到挚友的又一个夜晚,乌洛琉斯破天荒地主动找到了梅迪奇。

  “啊,大蛇,好久不见。”梅迪奇晃着酒,“喝吗?”

  乌洛琉斯没有说话。祂只是静静注视着梅迪奇,慢慢盘起尾巴,卷过梅迪奇的酒瓶开了盖。

  暗红的酒水倾泻而下,银色的蛇躯在地上摩擦,拖出长长的痕迹。乌洛琉斯竖起银色的瞳孔盯着梅迪奇看,不说话。

  “喂,你不喝给我啊!丢了干嘛?”

  “好吧,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

  “大蛇,我知道干涉我命运的家伙了——大概知道了一半吧。”

  “大蛇你倒是说两句啊,这样显得我很怪。”  

  “嗯,好的。”

  乌洛琉斯应了一声,算是说了话,然后从亚麻色袍子下面露出尾巴,相当自然地开始用地上的酒作画。

  以蛇尾为中心,血酒被拉出直线和弧线,水银之蛇闭着眼,全然遵循着灵性指引,以最快的速度绘制了一副抽象派作品:有着血色旌旗的两个红天使背靠着背,一实一虚,一者低头,一者昂首,不变的是两者身上的挑衅笑容。

  “啧,你把那家伙画那么好看干嘛?”

  梅迪奇嗤笑了一声,故意慢吞吞地起身,足尖轻点,把画像上背后灵的脸划得一塌糊涂,却没有听最近到时常在背后出现的咒骂。

  看来是真不在?

  梅迪奇舒了口气,悠闲地看着命运天使用祂常喝的好酒作画。

  

  看着看着,梅迪奇的脸色变了。

  血酒已经撒尽,地上蔓延的血红却并未停止,反而变得粘稠又鲜艳,极端触目惊心。

  乌洛琉斯紧闭着的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大量的鲜血,而水银之蛇现在正用祂的尾巴蘸着自己汩汩而下的血泪,绘制着独一无二的画卷。

  这一次,画面的内容很是模糊,但梅迪奇能辨认出,主角是暗天使萨斯利尔。

  血迹的颜色比血酒更深,萨斯利尔身后是深红近黑的混沌海洋,和另一张模糊不清的面孔。画面中,天国副君抱着一块石板,闭上了眼睛。

  “你疯了!你这是自己找死!”

  梅迪奇出离愤怒,直接出手按住了乌洛琉斯,蛇尾在地上拖出一道扭曲而刺目的红。

  “死了,都死了。你也是,主也是……”

  乌洛琉斯曾经永远淡漠的,包含神性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纹。祂的声音在颤抖,尾巴却用力在梅迪奇手下挣扎。

  祂还是想完成那幅画。

  “命运给予的机会只有一次,不抓住,可能就永远看不到了。”

  “那也没必要你搭上命来看!”梅迪奇的声音很是冷硬,像极了从钢铁上划过的刀锋,溅出点点火星。

  “怪物途径总是先付出代价,再等待馈赠……”

  “你闭嘴!”

  在梅迪奇几乎变了调的怒吼中,乌洛琉斯不再言语,但在半神话生物形态下,蛇身上奇诡的花纹不断闪烁着,显示出命运天使内心强烈的不甘。

  梅迪奇冷着脸拿出治疗用的非凡物品——祂用小乌鸦时之虫做的符咒还有些库存。梅迪奇对命运途径不算陌生,知道直视命运对怪物的伤害有多大,可大蛇偏偏还描绘出了完整的画面,这简直……

  “你的重启不能再拖,”梅迪奇第一次对挚友表现出如此强硬的态度,“要是你自己下不去手,我会亲自帮你。”

  “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乌洛琉斯也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固执,“疯狂,死亡,如果那是主不可避免的未来,那么我踏上同一条道路也是……”

  “也是在毫无意义地糟蹋性命。一条活着的水银之蛇比十条疯了的都有用。还有,你把我的地板弄得很脏。”

  梅迪奇打断了乌洛琉斯的话语,指尖升腾起火焰,毁灭起方才绘制到一半的赤红画卷。鲜血被烈火灼烧蒸发,血腥气在不算宽敞的室内扩散,命运呈现的图像永远消失在了这个时空。

  乌洛琉斯依旧闭着眼睛,长久地沉默着,但双眼已经不再流血。时之虫制作的符咒有昨日重现的效果,能恢复祂的状态。

  梅迪奇沉着脸,望着祂的伤口消失,低声道:“大蛇,你不会还要我扛着去找纯白治疗吧?”

  乌洛琉斯摇了摇头:“我要走了。为了主,我会活下去的。”

  命运天使的淡漠目光中,罕见的带着一丝疲惫,声音平静而没有起伏。

  “我也是。”梅迪奇目送着祂离开,直到最后一丝血腥气散尽。

  

  送走了乌洛琉斯,梅迪奇压抑的情绪瞬间炸了。

  “主为什么没有在萨斯利尔身上复活?”

  梅迪奇暴躁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瞪着表面光洁平整的镜子。

  “别装傻,我知道你在!”祂的指节敲击在银镜表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为污染。”半晌过去,红天使恶灵才拖长了声调回应祂。

  “我还以为我未来要哑了呢。怎么,三张嘴没有一张会说话的吗?”

  “祂急了祂急了祂急——砰。”

  按下笑容嘲讽的索伦,梅迪奇沉着脸低声道,“我当然知道主受到了原初的污染。一切都来自原初,我们都摆脱不了……”

  “是原初的污染,也是源质的污染。”恶灵打断了祂的话,“祂一直在受到上帝和混沌海的侵蚀。”

  “源质,混沌海,灾祸之城。”红天使按着头顶的血色旌旗,若有所思,“有对抗的办法吗?”

  “排出唯一性,自降位格,就是这么简单。就和你我找一堆女人生孩子,排出非凡特性一样。”恶灵满不在乎地说着旧日的秘辛,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那原初的侵蚀……”

  “祂们无法消灭,只能凭意志战胜。”

  “意志,呵呵,你看起来状态不怎么样,精神屏障比铁片还脆。”

  “彼此彼此,还是比你强点。我随随便便就能链接你的心灵。”

  “那就别装傻。大蛇看到的那个,你也知道吧?萨斯利尔抱着的那块东西?”

  “是亵渎石板,第一块。”

  “啧,现在亵渎石板就是亵渎石板,可没有第一的形容。看来你们那时候是有第二块了。第一块亵渎石板在原初陨落后由主控制,记载了二十二途径的成神仪式。第二块,就是主陨落后形成的了?”

  “你这不是都猜到了嘛。第二块亵渎石板,见过它的人,图铎,亚伯拉罕,查拉图,特伦索斯特,索罗亚斯德,索伦,艾因霍恩,奥古斯都,卡斯蒂亚,斯蒂亚诺……它直接影响了下个纪元的格局,我脸上的这两个家伙能成为序列1,也少不了这东西的帮助。”

  祂的面颊上传来两声冷哼,听起来很是不满。

  “你居然没有提前回收征服者的序列1特性。”红天使露出嘲讽的笑容。

  恶灵顿了顿,祂脸上的口子几次想要裂开说话,又被祂硬生生压了下去。

  “关于这个,我没什么想解释的。”来自未来的恶灵故作轻松地越过这个话题,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偏执狂,不,那个观众,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祂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沉在黑暗里。


tbc.

一个自我介绍

阿商,文手,诡秘常驻,木头人缘更,最近在被狒狒吃

约稿找tx1667518032(真的会有人来吗)

头像约稿,是@白金 妈妈给我画的漂亮梅迪奇

红厨,克厨,杂食,本质角色第一,cp无关左右我推中心乱吃,基本没有雷点

欢迎点赞推荐和评论,你的支持是我码字的动力

很好说话

文的整理很麻烦我有空再想想要不要整

最后,很高兴认识你

【红门】 漫长的告别

 每一次告别,都是一点点走向死亡。

 To say goodbye is to die a little

                                     ——雷蒙·钱德勒

  

  满月如血。图铎遗迹的地下坟墓里,梅迪奇坐在黑暗中,手托着下巴。

  在憎恶,愤怒,荒谬和自嘲的情感都被时间慢慢浇灭之后,祂居然久违地感受到了无聊。

  谁都好,给我找点乐子吧……不是索伦和艾因霍恩就行。红天使恶灵这么想着。

  梅迪奇的运气一向很好。持续了千年的死寂坟墓里透出来了一点绯红的月光,和低到几近于无的喃喃自语。

  “救我,救我……”

  “就你?就你?好吧,就你了。”梅迪奇的指尖亮起一点火光,把祂无聊的脸照亮了一点。

  “喂,你哪位?”

  “梅迪奇,你终于疯了吗?”

  “滚,你死了我都不会疯。”挥手按下烦人的索伦,梅迪奇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人的声音有点耳熟。


  “伯特利?伯特利·亚伯拉罕?”

  “梅迪奇卿?你还活着?”

  “真是有猎人味道的打招呼方式,果然好苗子都跑到别家去了,”梅迪奇耸了耸肩,“你的脑子被月亮吞了?我还能在这和你说话,不就说明了一切么?”

  “太好了,梅迪奇卿……”

  “直接叫名字得了,”困于坟墓的恶灵打断了祂的话,“所罗门时代早就过去了,图铎灭得灰都不剩了,叫那个时代的称呼没意义。”

  “好,梅迪奇,如果你这么希望的话,”对面的人似乎冷静了下来,语气变得深沉而淡漠。

  “我没兴趣和疯子对话,尤其是随便抢别人身体的那种,”梅迪奇眯了眯眼睛,“是吧,堕落母神?”

  像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血月猛地沸腾起来,试图越过屏障。梅迪奇冷笑着直视祂,看着祂无力的挣扎最后归于平静。

  伯特利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这一次是“不要救我”。


  “你醒醒,我对救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我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主。”梅迪奇自嘲地说着,语速越来越快。

  “伯特利,有时候我真是看不透你,”祂低声笑道,“当选择了一条途径,朋友和敌人就已经确定了。同途径,还有可互换途径,无非就是吃与被吃,不死不休的关系,像我和索伦、艾因霍恩她们,还有原初魔女和我们那样。”

  “但是你不一样。你和小乌鸦,小魔狼的关系简直好到不像话。”

  “你帮安提柯对付查拉图,帮阿蒙伤害索罗亚斯德,还和祂们一起从所罗门跳槽到图铎。”

  “你这是压根不想成为诡秘之主,还是准备当面笑笑背后一刀啊?就像你对所罗门一样?”

  

  “不,并不是。”伯特利·亚伯拉罕的声音断断续续,半晌才挤出一点连续的词句,“梅迪奇,你应该也懂什么是真正的朋友吧?像你和乌洛琉斯那样,我也确确实实把安提柯和阿蒙当作是我的朋友,哪怕只有一瞬间。”

  “即使宝石注定风化碎裂,星星终有一日会熄灭,难道就因此不去欣赏它们曾经的美丽吗?”

  “找死的行为,就像你对星空的执着,被风暴和黑夜联手封印也是活该。”

  “我说啊,无尽星空的引路人,伟大的万门之门,也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吗?”

  

tbc.(?)

  

【长夜黎明】贝克兰德守护者篇

  *《长夜黎明》 后续,时间线末日后

       *伦纳德和休的部分

  

  今天,万都之都贝克兰德的天空,依旧是一片血红。

  荒谬而讽刺的是,这并不晴朗的夜空反而隔绝了来自星空的窥伺,旧日化身的血肉屏障长久伫立,丑陋又切实地存在着,保护着众神摇摇欲坠的锚。

  末日已至,曾经的禁忌普及为常识。无论昼夜,所有人都被勒令不得仰望星辰。

  那是凡人不能接触的,不可名状的恐惧。

  知晓越多越危险。对外神战争是在走钢丝绳,低序列非凡者甚至半神都是棋子和消耗品,天使才刚刚有得知真相的价值。

  然而,祂们依赖的和守护的,恰恰是在大地上的他们。

  

  无论如何,纸里包不住火,真相只会扭曲,不会被彻底埋葬。

  当家里的煤气灯摇摇欲坠,窗外的炮火轰然炸响,滚滚浓烟下哭喊的平民在下一秒变成死者,徒留血肉横飞的尸体和看不清形状的残肢,年长的鲁恩人难免再次回忆起数十年前的夜晚——弗萨克军队飞空艇轰炸首都的那个不眠之夜。

  曾经的战神倒下了,弗萨克和鲁恩的关系却没有因此好转多少,再加上因蒂斯黑皇帝的归来,本就紧绷的大陆局势被投入了最后一点火星,搅起撼动世界的爆炸。

  在神明和神明之上的存在专注于星界战场时,属于世俗的动乱、纷争和战火也蔓延在星球的几乎每个角落。

  在这场与原初紧密相关的灾祸背后,自然也少不了非凡的影子。

  

  贝克兰德北区,圣塞缪尔教堂。

  “索斯特队长,东区恶魔仪式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伦纳德•米切尔还保留着红手套时期的习惯,把手插在兜里,随意地偏头询问。

  “抓到了几个邪教徒,初步确认和贝利亚家族有关,但他们不久就都扭曲成了失控疯狂的怪物,断了线索。另外,不需要再叫我队长了,”索斯特哑然失笑,“我现在只是比较稳固的守夜人,而你在女神的眷顾下,已经成为了天使……时间的力量还真是神奇啊。”

  手底下的队员成为直属领导,有时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相比于其他天使,和米切尔阁下相处起来,索斯特颇感亲切放松。

  伦纳德沉默片刻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表达看法:“不错,红手套们可以加强对魔女教派的调查——我怀疑东区的背后不止一股势力。”

  “遵命,米切尔阁下。”

  “辛苦了,让值夜者们加强戒备。女神会庇佑我们的。”

  “赞美女神。”

  伦纳德和索斯特同时虔诚地闭了下眼睛,在胸口画出点点繁星。

  

  绯红的月光不再象征安宁。

  深夜,伦纳德旁若无人般行走在路上,和身上的寄生者交换看法。

  “老头,现在贝克兰德的局势,你怎么看?”

  “那位愚者尚未降下神谕吗?”

  帕列斯低沉苍老的声音里没有笑意。

  “没有。”伦纳德摇头,“可是克莱恩明明已经醒来……”

  “你居然还……不,没什么,当我没问过。”帕列斯显得有些无奈。  

  伦纳德挑了挑眉毛。

  即使从他成为了祂,伦纳德还是不太喜欢有事藏着掖着的说话方式,尽管祂明白,它们有时候是必须的。

  “等下,老头,好像有人叫我。咦,不是索斯特队长?”

  有非黑夜教会成员念诵了祂的尊名,听声音是一名女性。

  伦纳德把灵性延伸过去,很快看到了身材娇小,一脸严肃的金发少女。

  “审判?”伦纳德惊讶地接通了塔罗会同僚的祈祷。

  “星星,”休言简意赅,“我好像找到原初魔女的神降容器了。”

  

  休.迪尔查望着身前的少女苦笑。

  “姐姐,那些人追过来怎么办?好可怕,我,我不想死……”

  黑发蓝眼的美丽少女穿着普通的褐色长裙,低垂着脑袋,怯生生拉着休的衣摆,显得无害极了。

  前提是忽略掉她周围的场景。

  名为“奇克”的少女茫然地看着身边的人——他们在不久前还是她的邻居。现在,他们几乎全都抽搐倒地,或是极其痛苦地七窍流血,或是突然露出极端欢愉的神色开始与陌生人交合,甚至有男人长出畸形的胸部,女人一夜之间改变容貌,阴性的力量展现出了混乱扭曲的非凡本质。

  然而,她只是站在那里,正常地呼吸。

  

  每次邪神降临事件都会催生一些本质无辜,又不得不死去的人。比如廷根真实造物主事件中的梅高欧丝,又比如休眼前的这个少女。

  休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如果击杀这个尚且无罪的少女能阻止原初魔女,她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甚至甘愿冒着刺激原初,直面不完全真神的风险。

  问题在于,休现在并没有做这件事的余力。

  她得先撑过魔女教派的围攻。

  在审判者的言灵下,魔女们的冰霜,疾病和灾祸没有对她全部生效,但也有小部分发出作用,处处限制着她的行动。

  即便如此,休依然很冷静。虽然当下无力干涉,但神降的祭坛已经被她在之前破坏了部分,在官方非凡者的注视下,修补起来需要时间。

  休现在所能做的,只有把少女护在身后。一旦她被抢回去送上祭坛进行仪式,才是全完了。

  在紧急而无暇他顾的战斗中,休没有注意到,少女的眼神,正在一点点变得空洞。

  

  伦纳德正在向祈祷传来的方向疾跑。门途径的封印物已经在先前使用过一次,但传送距离比往日少得可怜。

  伦纳德的脸色越发阴沉。祂感受到了天使力量的干涉。

  “等等,来不及了!快跑,就现在,离东区,不,离贝克兰德越远越好。”

  帕列斯•索罗亚斯德在伦纳德的头脑里警告,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这里是贝克兰德,黑夜教会鲁恩总部,圣塞缪尔教堂之前。”伦纳德•米切尔笑了,“就算逃,又能逃到哪里呢?凛冬郡前线?”

  帕列斯沉默。伦纳德在宁静教堂苦修时到底经历了什么,连祂也无权知晓。

  “老头,你别忘了,我现在也是天使了。”

  新晋的序列2,有望晋升厄难骑士的天使抬起红手套,把阻碍视线的头发拨到一边。

  英雄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这样的史诗故事无疑很符合伦纳德的浪漫情怀。

  “只要我在这里,贝克兰德就不会毁灭。”

  “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原初魔女钻了真神的空子,祂的降临明显到了最后一步,你要为此让两个天使折在这里吗?”

  “我不会放弃塔罗会的战友。即便代价是死亡。”

  “把贝克兰德的时间停下一会儿,老头,你做得到吧。毕竟,你们这条途径代表的就是错误。”

  伦纳德再一次仰脸笑了起来。

  帕列斯对这小子的固执恨铁不成钢。祂真想大声说自己不是阿蒙,祂状态真的不算好,然后解除寄生直接自己跑路。

  “唉,可以。”

  最后,祂却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禁止佛尔思不回贝克兰德。”

  休双手叉腰,用威严的目光与坐着的佛尔思对视。

  一秒,两秒,三秒。

  片刻后,两位半神少女同时笑出了声音,让这次本该伤感的离别变得欢快起来。

  佛尔思从床上起身,用力地抱了一下休,把她们的头发贴在一起。

  佛尔思比亚伯拉罕们幸运。她没有门先生的庇佑,却有着愚者先生的保护。

  她要在神秘而危险的星空留下属于自己的传说了。

  佛尔思最后环视了一圈她和休同居了很久很久的房间:咖啡,羽毛笔,没写完也不会有人再来催的稿子,还有那张真的很舒服的床。

  年轻的漫游者叹了口气,把写满了记录的笔记本放在桌上。

  她静立在荧光闪烁的大门前,与好友告别。

  “休,保重。”

  “你也一样。”

  

  审判者笑着放下往昔的回忆,劈下手中发光的长剑。

  守护。

  最纯粹的信念支撑着少女,金色的天平从她身后浮现,展示出威严而令人敬畏的气息。

  纷争,混乱,灾难,不正常的秩序。这一切都为“混乱猎手”提供了最佳的狩猎场地。

  寒冰长枪在律令下断折,苦难在秩序下暂时受到遏制,代表灾祸的黑雾却久久不散,和工业革命排出的废气一起污染了贝克兰德的大半天空。

  休再次在战斗中占据了优势,可是这还不够。 她还是圣者,还是不完全的神话生物,仅靠她自己,并没有逆转战局的力量。

  就连这份优势,也只是暂时的。

  休抿紧了唇,感受着令人战栗的气息逐渐逼近。

  常年接触高位者的她自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魔女教派的天使到了。

  她所能做的,也只有坚持,和祈祷。

  相信战友,相信女神,相信愚者先生,相信奇迹。

  

  奇迹需要时间,灾祸的苦难却是切实而长久的。

  年轻的学者折断了羽毛笔,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震荡弄碎了他的眼镜,玻璃碎片恰好嵌在眼球里,劳作的女工突然头脑昏沉双眼泛白,一头再到在纺织机上,饥肠辘辘的贫民被干硬的黑面包呛住喉咙,发出痛苦却徒劳的挣扎……

  每一刻都在有人死去。

  

  必须阻止祂。

  秉持着这样的信念,休果断启用了后手,让写满了律令的书籍浮现在手中。

  愚者教会0级封印物,特伦索斯特黄铜书。

  高位格的封印物,也是她的底气之一。

  休执起笔,用比好友死线赶稿时还快的速度,草草书写下几行文字。

  “此地禁止破坏特伦索斯特黄铜书。”

  “此地禁止绝望。”

  “此地禁止疾病。”

  “此地禁止灾……”

  休没时间写下第四句话。灾祸魔女的不详让她的手突兀僵硬,同一时刻,序列2级别的冰枪已经借着雾气破空而来。

  休位格受制,正准备硬抗一击,却愕然发现降临在她身上的非凡能力被窃取了。

  “辛苦了。”

  伦纳德接过和灾祸魔女对峙的任务,休一面通知军情九处的负责人疏散民众,一面把大半注意力放在身侧的少女上。

  休的瞳孔猛然紧缩。与此同时,原本默不作声的少女抬起苍白而没有血色的脸庞,用失去焦距的眼球注视着她。

  “谢谢你们,但是,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少女痛苦地绞紧眉,已经发生异变的蛇发在空中飞舞。

  “对不起。”

  

  “还没有结束。”

  随着伦纳德的话语,巨大的时钟悬搁在贝克兰德上空,漆黑的指针硬生生停止了前进的本能。

  沙漏不再落下沙子。帕列斯发动了能力。祂不是时间的蠹虫,却还是命运的木马。

  “老头,谢了!”就在时停的刹那,伦纳德的拳头猛地攥紧,整个贝克兰德被拉入了梦境。

  安眠与宁静的力量降临在平民身上,与之分毫不差的厄难和诅咒凶猛地向魔女扑去。隐秘的能力庇佑着正神的锚点,位格不够的敌方像橡皮擦一样被擦得一干二净。

  契约的灵也被天使尽数派出,或安抚,或厮杀,像点点星火,闪烁在被编织的梦里。

  “这里,才是真正的战场!”伦纳德.米切尔的目光坚定至极。

  

  “所以,又能改变什么呢?”

  “闭上眼睛!”

  原初的呓语和帕列斯的吼声同时响起。

  不可直视神。

  伦纳德一边闭上眼,一边堪堪维持着梦境世界的稳定。

  一旦让天使级别的战斗爆发在现实,大半个贝克兰德都会因此毁灭。

  伦纳德的领口松开了两个扣子,喉结上下起伏。祂急促地喘息着,催动着还不算熟练的非凡能力,压榨出任何一点可用的灵性,抵抗着不完全的邪神。

  祂的额头冒出汗水,嘴角溢出鲜血。然而,祂还是站在最前线,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战斗着,一步也不曾后退。

  这一次,祂不会再丢人地昏迷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就不要让它醒来。”

  伦纳德在午夜轻声说,就像在念一首诗。

  

  面对复数外神的黑夜女神和愚者几乎是同时听到了信徒的祈祷。

  祂们的智慧很快理解了一切,并第一时间安排真神回援,对抗勾结外神,伺机降临的原初魔女。

  

  邪神的阴谋失败了,故事随之落幕。

  贝克兰德迎来了黎明,却有很多人再也没有看见新一天的太阳。

  战后的断垣残壁上燃起了希望的灯火。活下来的幸运儿们拥抱彼此,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在广场上刻下石碑,筑起塑像,传颂着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英雄,颂扬他们的事迹,感慨他们的伟大。

  人们说,他们是贝克兰德的守护者。

  

  End.

【红蒙】乌鸦抖了抖灰

  *时间线第四纪,没有梅迪奇出场的红蒙,角色死亡预警

  

  远古太阳神的怒火和惩戒,战争之红的领袖,那位拥有红祭司唯一性的天使之王,大约的确已经死去了。

  被迫参加血皇帝例会的,阿蒙家族的一位不太好运的成员推了推单片眼镜,嘴角漫不经心地勾起弧度。

  梅迪奇,一个死人罢了。

  见到图铎释放真神的气势,阿蒙更加确信了这一事实。

  序列不高的分身状若恭敬的低头,余光瞥见安提哥努斯的秘偶和亚伯拉罕家的一位旅法师。

  三公爵本尊缺席例会,实属帝国常态。

  阿蒙分身礼貌地和另外同病相怜的两条虫招呼了一声,随后便坐在长桌一角,在图铎陛下的宣言声中开始神游。

  羽毛笔看似认真的记录,实则随意划着,不断污秽纸张。

  陛下今天状态不佳,废话多了不少,这条阿蒙甚至本能动用了解密学者的能力才了解红祭司的用意。

  把帝国和所罗门的开战事宜搁在一边,这种麻烦事情交给本体就好。

  只有梅迪奇那种无聊的家伙才会喜欢战争。

  今天想到梅迪奇的次数有点多。

  阿蒙开始思考,祂是不是阿蒙们中对梅迪奇过分在意的一个个体。

  时之虫作为形态分散的神话生物,总会有各自不同的想法。祂们因此经常议论和争吵,并以公投形式决定一些分身的去处。

  自由,蒙主,公正,合理,以蒙治蒙,极大尊重了阿蒙们的尊严——如果目的不是选蒙去进行高危活动,这位分身说不定真信了。

  分身阿蒙一边神游,一边转笔。

  

  “亚伯拉罕公爵支援各方,安提哥努斯卿对付查拉图,阿蒙卿对付索罗亚斯德,最后,由我亲自与所罗门战斗,诸君,可有异议?”

  冗长的会议终于落下帷幕。阿蒙分身没什么感情地把信息共享给本体,在参战的选项上给自己投了反对票。

  祂随即遗憾地发现,票数又没过半。

  

  于是,半个月后,一只带着白眼圈的黑乌鸦不得不停在军营的屋顶上,不太高兴地发出“嘎”的叫声。

  战争。

  若不是为了剩下的那份时之虫特性,阿蒙完全不想掺和到这种麻烦事情里来。鉴于帕列斯的谨慎,祂也不认为这次是进食的好时机。

  理智告诉祂,黑皇帝和红祭司都是集众人之力登临神座的途径,可不妨碍祂本能对此表示反感。

  说白了,阿蒙和猎人途径八字不合——这主要归咎于梅迪奇进行的不良童年教育,包括那张欠揍的嘴,不幸被点燃的头发,以及和战争之红进行的几次不太愉快的追逐战。

  分身歪了下脑袋,把变成阿蒙的战争之红成员被梅迪奇亲自用火焰长枪捅穿的记忆甩出脑海。拜某人所赐,阿蒙切断分身间感官联系的速度再攀高峰。

  分身再次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从出生开始,祂就对红祭司途径那种聚众厮杀,以力量为尊,让赤色火焰和动乱纷争遍及大地的行为敬谢不敏。

  欺诈敌我双方,在一边看热闹可以,自己参与到舞台剧中来,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阿蒙一边望着乌泱泱一大片的人群,看着血肉碎片和断臂残肢在身边乱飞,一边随手偷走了一点能力。

  传送,扭曲,钢铁化,好运,堕落,审判……祂像抓糖果一样抓起能力,靠偷窃距离在敌阵间穿梭着,又很快厌倦了。

  无聊,无趣,没意思,不好玩。

  人太多了。

  很吵。

  那么,为什么不把他们都变成阿蒙呢?

  祂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时钟的指针被拨动,时空停滞了一瞬。

  血液凝固在空中,武器迟迟没有挥下,原本喧嚣的战场安静了下来。

  人群直挺挺地站着,永远停留在了自己被刺穿胸膛或砍下头颅的前一刻。

  他们的脸上露出僵硬诡异的笑容,手里捏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水晶单片眼镜,缓缓佩戴在右眼上。

  赞美阿蒙,赞美仁慈的“错误”先生,祂让这场战役提前结束了。

  希望下次有更好的玩具。

  阿蒙分身咂了咂嘴,又莫名想起梅迪奇。比起这些轻易被操纵的人偶,有祂的心灵沟通的战争之红更加耐玩一些——虽然现在也都死光了。

  阿蒙有些遗憾地作出叹息的动作, 带着阿蒙家族的新成员回到了自己归属的帝国。

  

  战后,这位阿蒙分身被全蒙公投去世,理由是不够有趣。

  然而,在死前,祂仍坚持如下观点:

  梅迪奇对阿蒙的影响是微弱又切实存在的。梅迪奇就像一捧火,炽烈,恣意,骄傲地燃烧,烧完了,那便完了,只留下一些灰黑的余烬,恶作剧般撒在乌鸦身上,在祂扑棱翅膀时,隐约抖下些许灰尘。

  只是如此而已。

  

  End.

【诡秘】神秘女王的城堡

  *贝尔纳黛中心,亲情向,童话pa

  *哪里有什么永远幸福的公主殿下,那只是成年人给小女孩编织的童话魔法。

  

  在迷雾海的翡翠城堡里,住着一位神秘女王。

  女王陛下的长发可以垂下城堡,眼睛能够窥视命运,双手能编织梦幻的童话魔法。

  每当女王陛下提起蛋糕裙,翡翠城里就会有新的故事。

  她向着黎明扬帆远航,眺望着层层叠叠的海浪,寻找着失落的宝藏。

  

  在很久很久以前,当在女王陛下还是公主殿下,和家人一起住在白枫宫里的时候,她的父亲就经常给她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我的小公主,你想要什么珍宝都可以。”她听见父亲的笑,“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

  她嘲笑父亲幼稚,振振有词地说起父亲给她说过的,有关月亮的故事。

  她说,要是真把月亮摘下来,父亲就是吃掉月亮和太阳的恶魔犬,要被黑夜教会和永恒烈阳教会联手追杀。

  她说,父亲说不定又是馋月亮上美女的身子,就像他追求国家的贵女一样,钦慕那位月桂树下的清冷女子,变成猪都想把人带回家。

  她说,她不想要红月,因为那不过是水中捞月,月亮不在井里在天上,你看得见摸不着,摘它就是猴子捞月亮,空忙一场……

  说到这里,她和她的父亲一起笑起来,父亲说她又调皮了,居然把他比作猴子。

  笑过之后,父亲又正色起来,半开玩笑半严肃地说,贝尔纳黛,你相信吗,人类说不定真是猴子变的。

  她说,可是人类明明是神明创造的。

  那么神明又是哪里来的呢?父亲耐心地解释,神是人变的,人是猴子变的,神的祖宗追根溯源也是猴子!哈哈,我的小公主,你觉得这个故事怎么样?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不太相信,却把故事记下了。

  她说,故事不错,但父亲最近疯得厉害,得吃点月亮上白玉兔子捣的药才能好。

  父亲说,好。

  

  贝尔纳黛公主殿下曾经很喜欢父亲讲述的童话。

  她喜欢丑小鸭变成的白天鹅,喜欢被小矮人围拢歌唱的白雪公主,喜欢阿拉丁的神灯和飞毯,讨厌辜负了小美人鱼心意的王子,也讨厌诅咒睡美人的女巫。

  她知道,窥秘人途径的探索是在深渊边行走,稍不小心就会目睹不可名状的存在,踏上失控疯狂的不归路。

  可是她足够幸运,也足够聪明,靠着知识皇帝的庇佑和自己的不懈努力,从童话获得力量,守着“为所欲为,但勿伤害”的原则,在非凡的道路上自然地行进。

  然而,这样的日子在一天终结了。  

  

  火光凄厉地照亮夜色,天边,残月如血。

  “罗塞尔大帝被刺杀,陨落于白枫宫!”

  “是索伦家族的反扑。那些大贵族又回来了。”

  “把祂的陵寝统统毁掉。”

  “贝尔纳黛.古斯塔夫在哪里?她一定知道那几件0级封印物的下落,说不定身上还携带着几件!”

  “兔子洞里的爱丽丝。”

  贝尔纳黛面前出现了一只拿着时钟的兔子,对她欠身行礼。她一点点隐去身形,变小,变小,再变小,变得谁也找不到。

  她没有去看身后发生的一切,而是提着裙摆,一步又一步向前行走,飞奔,逃亡。

  她厌恶着,背弃着她的父亲,却带着他赠与的礼物,来到了通向自由的大海。

  翠绿的豌豆藤发芽,生长,把她送到正在杨帆启航的船上。

  此时黎明未至,繁星闪烁,而公主却不再是公主。

  贝尔纳黛叹了口气。

  她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明天的太阳依旧会照常升起。

  

  成年人的世界现实又无聊,没有许愿没有星星蛋糕,为了生计忙忙碌碌地奔波,把自己的健康和梦想一起烧掉。

  的确,我们还有童话,可那不过是暂时的慰藉和逃避,是天真而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

  人总是要长大的,梦总是要醒的,奇迹总是少见的。

  神秘女王一边梳着褐色的长发,一边轻笑着想。

  在那一夜之前,她的双手不曾染血。

  然而,从她出逃特里尔,循环动用非凡能力,封印物和童话魔法摆脱追踪者,抹消自身全部痕迹的时候,她杀的人可一点也不少。

  埋葬于过去的真实血腥又残酷,神话和传说本身令人惊骇恐惧,看似梦幻的童话也能从过去汲取力量化作神秘,成为杀戮的利器。

  追杀者,海盗,展示力量,收拢手下,建立城堡……

  她在迷雾海上漂泊,踏着鲜血和生命成就自身,就像她的父亲一样。

  她终将戴上女王的冠冕,成为神秘世界的大人物——这是她出生时就诞生的预言。

  她是追逐知识的圣灵,神秘世界的灯塔,窥视命运的眼睛,大海之上的王者。

  她是贝尔纳黛.古斯塔夫。

  

  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没有结局,所有的童话故事都是未完待续。

  王子和公主不会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不过,在世界的一隅,大海的深处,确实有一位褐发蓝眼的女王,等待着父亲的归来。

  如果你足够幸运,又能说上一句“芝麻开门”,你或许真能见到一座翡翠城,见到那个有很多故事的人。

  

  End.

  

【红银红】大蛇饲养日志

  *梅迪奇x乌洛琉斯无差。现pa(伪)

  

  梅迪奇养了一条蛇。

  那是一条通体银白,体长近两米,喜好安静的,名为乌洛琉斯的大蛇。

  

  白化缅甸蟒?

  对爬行动物有一定了解,又是第一次看到乌洛琉斯的人,总会好奇地发出类似的询问。

  梅迪奇没兴趣纠正凡人对大蛇的误解和偏见。

  比起解释非凡概念,还是让他们继续像狒狒一样无知,才比较符合他的心思。

  

  十点,难得的周末上午。

  梅迪奇瞥了眼玻璃柜上的温度显示器,略微调节了一下湿度。肉眼几不可见的水雾湿润着乌洛琉斯的鳞片,让他能睡得更舒服。

  梅迪奇掏出手机,翻了翻备忘录,开始算大蛇的喂食时间和生长周期。

  

  大蛇很好养。

  他不像猫一样会掉发,也不像狗一样一天不出去遛弯就不安生,更不像小乌鸦一样会发出难听的叫声到处拉屎,还爱飞来飞去地啄人。

  相反,乌洛琉斯很安静,他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窝在玻璃柜里睡觉。

  如果不是每天换水闹铃的提醒,梅迪奇有时候几乎要忘记他在养一条蛇。

  乌洛琉斯不需要每天喂食,他的喂食周期以星期和月份来计算,食物从白鼠到兔子不等。当饥饿时,甚至不用梅迪奇提醒,他就会自己爬到蛇箱里,例行公事般规律地摄食。

  有一次,梅迪奇记错了蜕皮日期,看见大蛇出现了吐食反应。然而,当梅迪奇凑到玻璃柜前,想看得更仔细些时,他惊讶地发现,大蛇居然把吐到一半的食物咽回去了,又给他省了一笔钱。

  大蛇真的很好养啊。梅迪奇一边给盛水器换水,一边笑着想。

  

  梅迪奇是在一个雨夜捡到的乌洛琉斯。

  美利坚一向是走私的重灾区,佛罗里达州尤甚。亚洲原本的保护动物在这里沦为宠物,而后泛滥成灾。

  愚蠢而无知的人把蟒蛇饲养在身边,又在它们长大后丢弃,催生出更多人蛇摩擦事件,然后重复着这样可悲的循环。

  梅迪奇很了解这样的事实,因此,在跨过水洼差点被一个长条状反光物体绊倒时,他也没有表现出很多惊讶的情绪。

  他只是冷笑一声,准备跨过这条被丢掉的倒霉爬虫,等下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会大发慈悲给动物收容中心打个电话。

  随后,他看见那条银白色的,闪闪发光的,看起来出生不过三个月的蛇抬起脑袋,用鲜红的双眼和他对视。

  淡漠,冰冷,是典型的爬行生物。

  然而,梅迪奇却本能地感受到一阵亲切和熟悉,不知从何而来的情感袭击了他,像火一样灼烧着他的心脏。

  梅迪奇甚至觉得这条蛇是温柔的。他甚至下意识用他,而非它去称呼这个生命。

  那条蛇从水里一点点爬出来,鳞片摩擦地面发出嘶嘶声,随后自然地缠住了他的脚踝。

  乌洛琉斯。

  梅迪奇的嘴快过他的大脑滚出音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个词,这条蛇又哪里像神话中的衔尾蛇,但他觉得这条蛇就该叫这个名字。

  梅迪奇鬼使神差般收留了这条蛇,斥巨资把他养成了今天的样子。

  至少大蛇身上没有寄生虫,而且看起来很乖。

  

  除了爬他床的那次。

  梅迪奇交叠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想起了那段不算愉快,却相当重要的往事。

  原本一向安静听话,不爱攀爬,从未出逃一次的大蛇突然离开了玻璃柜,爬上了他的床。

  梅迪奇从深眠中醒来,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件东西是大蛇的头颅和鲜红的眼睛。

  他随后发觉,乌洛琉斯死死缠住了他的四肢,一圈又一圈地环住他,捕食猎物般收紧身体。

  冰凉的鳞片摩擦身躯,肋骨几乎要被压碎,梅迪奇迅速反应过来,绷紧肌肉大口呼吸。他榨出浑身的力气,准确地举起双手,扼住了蛇的七寸。

  乌洛琉斯在他手下挣扎,颤抖,然后固执地把他缠得更紧。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梅迪奇快要因为窒息而死去,眼前甚至出现了虚幻层叠的纯净羽翼时,乌洛琉斯突然松开了身体,用蛇信碰他的脸。

  “大蛇,我差点被你弄死。”

  梅迪奇抱怨般“啧”了一声,从兜里摸出卷烟,指尖燃起火星。

  他想起了有关祂的一切。

  火焰,硝烟和死亡。

  他想起战争天使和命运天使是怎样在主身前下跪,想起陨落的金色太阳和帷幕背后的阴影,想起淹没天空的血海,铁黑色的王冠和同另外两个灵魂憎恶融合的千年。

  “还有,干得不错。”

  在升腾而起的灰色烟雾中,梅迪奇摸着水银之蛇的脑袋,轻笑着说。

  

  事后,梅迪奇完全没在乎同僚差点把他勒死的事情,还是像没事人一样打招呼。

  “大蛇,之前重启还是人,怎么现在还真变蛇了?”

  “这对你的神话生物形态有影响吗?”

  “你帮我恢复记忆的方式真直接,不过我喜欢。”

  “你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主?”

  乌洛琉斯没有说话。

  他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层层叠叠地盘卷起来,把脑袋慢慢缩在自己的身体里。

  梅迪奇忍不住打开保温箱,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然后给半透明的红色盆子里加水。

  “不管你和我曾经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东西,总之,快点长大吧,大蛇。”

  乌洛琉斯抬起了头。他逐渐舒展开身体,把蛇身弯成一个奇妙的符号。

  那个符号,类似无限(∞)。

  

  乌洛琉斯开始了蜕皮期。

  梅迪奇大部分时候发现不了,只见到保温箱里的剩下的残渣。

  银白色的,半透明的壳子孤零零地呆在假山石中间,而蛇的本体不知道爬到景观的哪片阴影里,盘着身子睡觉去了。

  梅迪奇往往把这些壳和大蛇的排泄物一起丢到垃圾堆里,偶尔心情好的时候,他也会拍几张照片留念。

  每当被放上黑白报纸,乌洛琉斯总会任由梅迪奇摆弄成好看的圆环,然后下意识啃自己的尾巴。

  

  出于微妙的炫耀心理,梅迪奇会记录下自家蛇的有趣日常,剪去狒狒没资格知晓的内容,再留下部分线索,以便寻找主和其他同僚。

  然后视频就莫名其妙火了起来,让他多了一笔额外收入。

  

  在没有工作的闲暇,梅迪奇有时也会撞见乌洛琉斯蜕皮。

  每当角质化的鳞片变成束缚自身的枷锁,眼部的菱膜逐渐向浅色过渡,化为乳浊般的白,乌洛琉斯就会藏匿于景观暗处的阴影里,紧缚在石上,摩擦粗糙的岩壁,以获得暂时的解脱。

  “大蛇,很痛吗?”

  梅迪奇见乌洛琉斯一点点磨开唇部的表皮,尽力扩张颈部,扭曲身体的模样,状若关切地询问。

  他轻松打开玻璃柜子,把手覆盖在那层角质膜上,加了些力道后向下拉扯。

  粗糙,坚硬,冰凉。

  梅迪奇能准确地感受到乌洛琉斯的痉挛。后者维持着既有节奏,在同僚手中一上一下地缓慢滑动。他胀缩身躯,进行着机械化的周期运动,慢慢钻出废弃的皮囊。

  当乌洛琉斯的尾尖和蛇蜕分离,梅迪奇吹了声口哨以示鼓励。他抱起蛇,让他躺进能伸直身子的玻璃柜里,再让蛇鳞笼上一层朦胧的水雾。

  “歇会就出来吃饭。”

  梅迪奇把新鲜的,还在抽搐的肉食投入蛇箱,然后从微波炉里拿出热好的汉堡,开始解决他自己的晚餐。

  

  乌洛琉斯的成长速度很快,短短数月就突破了一米二,向着两米进发。

  从最普通的小白鼠、兔子到猫狗,再到整只的牛羊——大蛇的食量随着他的体型吹气般增长,梅迪奇对此颇感满意。

  别说乌洛琉斯吃的是动物,就算大蛇要吃人,梅迪奇也不是完全没有进货的渠道,更别提他现在还恢复了部分的记忆和非凡能力。

  枪支,格斗术,还有报酬丰厚的委托,和游走于黑白道之间的身份。世上总不缺要处理的目标,而现在,梅迪奇还可以方便地处理尸体。

  乌洛琉斯是一条好养的蛇,梅迪奇是个出色的饲主。他们本身就是很默契的搭档,一直都是。

  

  在又一个平凡的午后,梅迪奇继续着他的爬行生物饲养。

  “大蛇,我又给你找了点吃的,今天换换口味怎么样?”

  梅迪奇拿出一只脚上套红圈的小乌鸦,兴致勃勃地冲乌洛琉斯摇晃。

  乌洛琉斯抬起头,显得有些茫然。

  “一个寄生时之虫的分身罢了,比起陪它玩捉迷藏,大蛇你赶紧吃了用灵性感应一下,找到主指日可待……喂,小乌鸦,别啄我的头发!用爪子也不行!”

  梅迪奇小心控制着非凡能力的输出,防止把现在的人类身体玩炸,然后被阿蒙追着一顿猛啄。

  双方力量同样受限,梅迪奇和阿蒙战斗得不相上下,“嘎嘎”的鸟鸣和乱飞的乌鸦毛见证了这场斗争的激烈,间或夹杂着蛇尾叩击柜门的声响。

  半晌,梅迪奇半躺在沙发上,对着扬长而去的乌鸦和满地狼藉,与乌洛琉斯面面相觑。

  乌洛琉斯爬出柜子,把头偏向阿蒙飞走的方向。

  “哈,不用你说,我也会跟上去的。”

  

  这是一个在普通人看来有些怪异的场景。

  着装凌乱的红发男性大步向前,行走在傍晚喧嚣的马路上,朝着一个方向前进,无视建筑物般穿行。

  他翻过护栏,绕过围墙,不时低头暼一眼手上的定位,在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后,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地看到那只落在地上的乌鸦。

  梅迪奇把他捞起来,搁在肩膀上,向那座公寓走去。

  梅迪奇敲响了那扇门。

  他用的力道不算很重,不似平日里的气势汹汹,尽管长久没有得到响应,还是没有一点上脚踹门的想法。

  小乌鸦出乎意料的安静。大蛇没办法带出来,但梅迪奇相信,他拥有足够的好运。

  祂的直觉告诉他,就是这里没错。

  

  不知道多久的等待后,门打开了。

  “您好,这是您丢的乌鸦吗?”

  梅迪奇罕见地没有去直视来者的双眼。

  “是的。梅迪奇,阿蒙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辛苦了。”

  梅迪奇沉默着把阿蒙递回去,欠身行了一礼。

  “我对面的房子还是空着的。”

  金发白袍的男人意有所指地暗示。

  “主,”那一瞬间,梅迪奇甚至有了下跪的冲动,“您的意志就是我的愿望。”

  

  次日,梅迪奇和乌洛琉斯搬入了新家,继续着他们的生活,就像千年前的祂们一样。


(完)